周斯年将手里的钱票都放到她手里，指着柜台里的东西，“云雀，你看还有没有想吃的，想吃就买，不用节省。”乔云雀连忙摇头，“够了，不用买了。我那点被人抢走的积蓄，全部拿回来，估计不够还你账呢。”“别想钱的事，先调理好身体。”周斯年并不会安慰人，尤其是劝说安抚女同志，只会梆梆硬的来这么一句。乔云雀拗不过他，只得听他的将这些营养品都买了。伟大领袖说过的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她只有尽快将身体调理好，想法子提升自己能力多赚钱，将来才能回报他这份恩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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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都城这国营商店面积挺大的，上下两层，衣服鞋子家纺这些都在二楼，一楼是卖粮油百货的，在这里买货的人特别多，售货员的嗓门也很大，服务态度可远没有后世那般礼貌周到。
　　他们两个慢慢走上二楼，周斯年带她直奔衣服柜台，“云雀，你选几套喜欢的衣服，再买两双鞋。”
　　“嗯？给我买？”
　　乔云雀还以为他自己要买，忙摇着头：“我有一套换洗衣服，脚上这双鞋也还能穿，不用买的。”
　　其实她也打算买新衣服，不过打算回老家将父母的积蓄拿回来再买，她来这边已经给他添了麻烦，也用了他一些钱，不想再给他添负担。
　　“一套换洗衣服不够，再买两三套。”
　　周斯年今天是特意带她来买衣服的，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拉丝了，裤子也有些偏短了，这套衣服估计都穿了三四年了。
　　乔云雀张嘴想要说句什么，周斯年已帮她选了一套，“云雀，这条裙子怎么样？”
　　他选的是一条浅紫色碎花裙，大部分女孩喜欢的款，可不是乔云雀喜欢的风格，她眨了眨眼，“呃，不买裙子，出门穿裤子好点。”
　　“裙子在家里穿，出门穿衣裤。”
　　周斯年脑子里在幻想她穿裙子的模样，坚持要给她买连衣裙，这架子上挂了三条裙子，一条紫色碎花，一条杏黄格子裙，一条玫红色印花裙，三条都看了看后，征求她的意见：“云雀，选哪一条？”
　　“一定要选吗？”乔云雀笑得有点勉强。
　　周斯年看到了她眼里的抗拒，以为她是担心要花钱，嘴角勾起丝丝弧度，“选一条吧，当我借钱给你买的，以后你赚到钱了再还我。”
　　说完又拽着那条玫红色的印花裙，“要不这条？我看女同志都喜欢穿红戴绿的，喜欢这种颜色鲜艳的，你穿也好看的。”
　　乔云雀尴尬露齿一笑，见售货员靠在凳子上吃冰棍，像看货物似的上下打量她，眼里的傲慢轻视都不遮掩，嘴角弧度缓缓压平，拉着周斯年往旁边的柜台走，声音冷淡：“我不喜欢这三条裙子，买几件衣服裤子吧。”
　　“好。”
　　她不喜欢，周斯年也不强求，眼神锐利的瞥了眼售货员，跟着她走，“你喜欢衣裤，多买几套，凉鞋布鞋各买一双，等天气转冷了再来添秋装。”
　　这回乔云雀应着了，“好。”
　　这年头衣服款式少，不讲究设计时尚感，基本全都是宽松肥大型，乔云雀挑了件简单的白衬衫，一件格子衫，选了三条长裤，也给周斯年选了一件衬衫和两条裤子。
　　周斯年的衣服基本都是部队里发的，裤子全有补丁了，乔云雀昨晚上给他补了个遍，今天给他选了两条橄榄绿长裤。
　　他们一次买这么多，这边的售货员挺热情的，接待时都面带笑容：“两位同志，还需要其他的吗？”
　　“大姐，您这有袜子吗？”
　　“有的，男女袜都有，我去隔壁柜台给你拿。”
　　乔云雀挑了六双袜子，自己两双，周斯年四双，还买了两条毛巾，无视隔壁卖裙子的售货员要喷火的眼神，两人又去对面柜台挑鞋子了。
　　她先给周斯年买了两双解放鞋，一双凉拖鞋，自己也买了双拖鞋，还有双走路轻便的布鞋。
　　两个人专心挑货，完全没注意到杨晓媛站在楼梯口，正用一双愤恨的眼睛在瞪着他们。
　　杨晓媛身边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同志，对方拉了下她：“晓媛姐，你跟那两个人有什么过节吗？”
　　“那女的，正是那要死不落气的短命鬼。”
　　杨晓媛这几天休假没上班，长辈轮番跑来家里教育她们姐妹俩，她姐已经被处罚去山区兵团慰问演出了，长辈们的怒火却由她一个人受着。
　　她本就是个暴脾气，明明不是她做错了事，可长辈们却都指责她，气得她心里很不平衡，一大早在家里跟父母大吵了一架，然后出来找表妹逛街，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周斯年和乔云雀。
　　见到他们两个人，她压在肚子里的火气一下飙升了，又指着靠在柜台上的周斯年，怒火中烧：“我姐看上的就是他，一个偏远农村来的，没有半点背景，被我姐看上是他的福气，他却还看不上我姐。爸妈亲自出面找他谈，他还将他们赶出来，一个副团长而已，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”
　　她们表姐妹所站的位置，只能看到周斯年的侧脸，不过他外形气质很好，就算没看清正脸，杨家表妹苏欣也能猜到他长相应该出挑。
　　国营商店里走动的人很多，楼梯口人来人往，苏欣谨慎的拉了下杨晓媛的胳膊，低声劝了句：“晓媛姐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走，我们去外边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。”
　　“走吧。”
　　杨晓媛本是来买化妆品的，现在看到他们两个在这里，完全没了买东西的欲望，转身就大步下楼了。
　　乔云雀他们在楼上买了不少东西，还买了个大背包装着，周斯年将沉甸甸的背包挂在肩上，两人又一起去一楼百货区。
　　“来一袋奶粉，一罐麦乳精，红枣核桃各半斤，一斤红糖。”
　　见他买的都是营养品，乔云雀指着自己，问他：“全都给我买的？”
　　“嗯，早晚按时泡着喝，喝完了再来买。”
　　周斯年将手里的钱票都放到她手里，指着柜台里的东西，“云雀，你看还有没有想吃的，想吃就买，不用节省。”
　　乔云雀连忙摇头，“够了，不用买了。我那点被人抢走的积蓄，全部拿回来，估计不够还你账呢。”
　　“别想钱的事，先调理好身体。”
　　周斯年并不会安慰人，尤其是劝说安抚女同志，只会梆梆硬的来这么一句。
　　乔云雀拗不过他，只得听他的将这些营养品都买了。
　　伟大领袖说过的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她只有尽快将身体调理好，想法子提升自己能力多赚钱，将来才能回报他这份恩情。
　　今日买了很多东西，从国营商店出来时，背包里都塞满了，周斯年将重物都背在自己身上，乔云雀手里只拿着两节甘蔗。